看她不问到底是不会罢休了,霍云笑着将达摩凌霄重新戴到翠姜的颈间:“以后别说不要这‘劳什子’的话,也别起这个念头。我从不信关于它的传言,却信它能避毒生香,是能救命的东西。还有,它是我娘送给儿媳的,上面还有我娘的名字,所以好好收着它,避香草也要常戴在身上。”
“行!我记着了。说吧,说你和晏医的事。”翠姜正襟坐好道。
霍云笑着皱了皱眉:“明天开始,你就一直住在这里,这里只有晏医,轻易不会有人来。要听晏医的话,虽然她看起来有些冷淡严肃,但是心是好的,和锦衣他们一样,是值得信任的人。”
“什么意思?”翠姜凑得近一些:“你,你不在这里吗?”
霍云握了翠姜的手在掌心,声音轻淡:“我天亮就要回去了。算生子自薄宏定手献于朝堂,捎带着也提起了蜀华道一事。裘凤城,裘凤城要见见我。”
“你!”翠姜吃惊得无以复加,“你是说,你要,你要去见皇上?”
霍云一笑,忙抚了翠姜的肩:“别担心,不是意外,也不是什么坏事。”
翠姜觉得心下稍安,却又很快被复杂覆盖。
半晌,
“霍云。”翠姜紧紧盯着霍云的脸,“你们的目标不是什么胡成候,你们的目标是……是,是……”翠姜说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忽然发现了什么,而且这个发现——
也许是对的!
霍云的身体有些微微地晃动,脸上却还是笑的:“我若是你,便不猜,没有人给你答案,你猜它做什么?好好待在这里,我会时常来看你,若是我来的时候高兴,就和我一起高兴,如果我来的时候不高兴,你就安慰我吧……要是你也不高兴了,我就带你去云崖,那里四季都好……如果,如果我有很长时间不来,你也别着急,总会来的,给你带庆丰楼的烧鸭,鸿宾楼的桂粉糖糕,或者你喜欢吃什么,告诉锦衣,他也会来看你的,让他告诉我,我再带给你。”
翠姜知道这个问题霍云不会回答,他是铁了心要瞒着自己。
“呼……”霍云挺了挺背,深深吸了口气,笑道:“至于我和晏医的婚约啊,倒是千真万确的。医圣晏梁无晏叔叔过世的时候将他一身绝学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就是晏寒的哥哥——晏暖。这是晏家历代家学的规矩,传男不传女,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刻板轻女的念头,而是晏家医学多以毒疗为主,用的都是险方毒谱,乃至有些药都是要亲尝的,这些药对女子身体损伤极大,所以晏家为了保护女子,一概不准她们学毒方,只教些普通医药。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若是晏家女子已经嫁人,又经夫家同意,也是可以研习的,只是以女子体质,若研习晏家毒方,年恐不能过三十之数。”
“是因为这个,你娶了晏寒?”翠姜猜到了一些。
霍云点头,知她总是敏捷过常人太多:“晏寒的哥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且……而且一去,便不会再回来。所以只能将晏家的绝学尽数传给晏寒了,但是医圣家传规矩在他们兄妹心中不可破。”
“这么说,是真的了,是因为晏家这个规矩,所以……”翠姜低下头喃喃,她在前个片刻,还当霍云也许是逗她的,不想此时郑重,竟是真的。翠姜知道,这其中事怕不像霍云说得这般轻易,一定是纠结挣扎的,在他们身上,似乎从来什么事都不是那么容易。
“是,所以我娶了晏寒。”霍云笑着伸手去提翠姜小巧的下巴,“怎么了?生气了?”
翠姜躲开了他的手,却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