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婉襄听见了宁答应吟诗的声音,“逐径探幽涉景奇,攀萝扪葛不知疲。回溪宛转湍流激,复岭逶迤堕石危……”

仍然是康熙赐给她父亲的那首御诗。

婉襄和那常在一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穿过那一片明亮的光线,望见的是床榻上宁答应苍白的脸庞。

才是九月,她房中就燃起了炭盆取暖。

那炭盆之中似乎刚刚焚烧过什么,一股刺鼻的气味。

“你们想做什么?”

薄萦正在喂宁答应喝药,一见到婉襄,立刻便摆出了警惕的姿态,不动声色地将宁答应护在身后。

婉襄淡淡笑了笑,“奉万岁爷之命前来,赐死宁答应而已。”

薄萦手上的药碗立刻便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她的情绪远比宁答应更激动,眼神中也有着不同寻常的狠戾。

“不……不可能,谦嫔娘娘是想假传圣旨么?万岁爷说过武大人是忠臣,不应该……”

“没有什么不应该,一个人应该为她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相对于你主子所做的恶事而言,她的命已经太长了。”

那常在的语气更冷肃,听来叫人不寒而栗,宁答应反而笑了笑,一把将挡在她身前的薄萦推开了。

可仅仅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让她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像是力气用竭之后的苟延残喘。

“万岁爷忽而决定要赐死本宫……不错,是那只恶犬做到了本宫要让它做的事,对不对?”

她的话刚刚说完,那常在就上前一步,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脖颈,让她动弹不得。

“苍猊尝过的滋味,今日我也要让你尝一尝!”

薄萦去拽那常在的手,要帮宁答应挣脱,即便是婉襄的眼神也无法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