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她说不出来。

林娜那时候已经昏过去了,曾医生只回了一声冷笑,奥黛莉娅想要反驳,可是对上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就失去了声音。

那个红裙金发的美艳女郎一举一动都高雅矜持,可那双眼睛是冰冷的。

不,不是冰冷,是比冰冷更可怕的平静。

那种只在帝国还有存活的,让人森寒彻骨的,贵族式的平静。

在安托瓦内特,这种平淡被帝国的来访者们用艺术的尊重和身在异国的处境藏在最底下,而在这颗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的星球上,艺术家的身份毫无用处。

所以奥黛莉娅的声音没人会听。

“阿弗烈说他绝对不会把女儿留在强|奸犯的土地上,那个时候利马斯特的那位先生好像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用喇叭吼说他们至少能倒出一个冰柜,她自己既然嫌这嫌那就不要上船,自己干干净净滚回帝国去。”

奥黛莉娅说话的声音不自觉透出些许羡慕。

“利马斯特那位先生就直接从登船梯那边冲过来了,抱着艾特兰塔就往那艘船上跑。阿弗烈就和玛丽塔一起跟上去了,后来也是这位先生又跑回来,和曾医生一起把林娜送上船的。”

“……我想,我能理解阿弗烈先生。”

陈霄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在奥黛莉娅还没分辨出这句感叹之后就换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林娜和西茜娅老师呢?”

“你怎么知道的!?”

罗莎姑娘被这句话吓得差点没把自己头发拽掉,抖着手把头发抢救下来之后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那双湛蓝的眼珠转动都不灵活了,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可怜。

陈霄的表情倒是很平和。男人挪开了原本放在桌面的左手,落在虚空中,像是抚摸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