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的桌子原本就起了几段木丝,还带着昏黄的油渍,它向上翘着,然后就这样被揪出来了。
尖锐的木丝顶端还把我的指尖扎破,又见血了,并不像个好兆头,让人心里不舒服极了。
心里闷闷的,像是连日天晴,忽然袭来一场暴雨,此刻就是暴雨的前夕,烦闷的让人想要咆哮。
但侧目看到白歌的亚克力摆件,心情又好了起来。
反正要死了,那就买吧,我在片刻之间,做出了这个决定。
下单了,凑单凑出了一百零八,生平为自己花费的最奢侈的一笔开销。
甚至超出了自己一整天的工资。
为什么要有愧疚感啊?我有多久没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我叹了一口气,退出购物的界面,看到母亲给我发的那些长篇大论心如止水。
这些年一直是这样的,母亲每次对我说了一些很重的话,在之后都会对我道歉,然后再讲一大堆自己有多辛苦的话。
像是旧时刻板的八股文一样,很像套话,它们还有同样一个特质,就是不能触动人的心魄。
我知道她的辛苦,可是谁不辛苦呢?那样的辛苦用语言一遍遍的讲出来,和给别人身上套上了一层枷锁有什么区别呢?
看的多了内心就麻木不仁起来,这么说,自己好像很冷血啊。
晚上很冷,月光透过窗户撒进来,冷光打在屋内,看上去更冷了,我搓搓自己的手,打了个哈欠。
困意起来了,我踢踏的拖着拖鞋把灯关了去睡觉,睡前还不忘把闹钟定好。
班得上,不然会扣工资,今天刚有了一笔不菲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