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四满走过来随手拎起一只坛子,把自己的酒葫芦灌满了,然后走进院子,把云大满叫出来。

“干啥?你这就走啊?”云大满一脸惊讶,“那那你好歹跟爹娘他们吱一声啊,就这么走了,猴年马月能回来啊?”

云大满舍不得四弟走。

云四满笑了笑说:“大哥,俺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你替俺照顾好爹娘哈!~”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塞到云大满手中,“把这钱交给爹娘,家里的苞米要是扒不过来,就让爹去雇几个人,别啥事都自己干”

云大满听得眼泪汪汪的,他又把银票塞了回去,“四弟还是自个儿交给爹娘吧!~”

“哎呀,大哥,俺又不是不回来了!”云四满站在大门口,朝村头张望了几眼,“俺再继续待下去,你们会有危险的!”

云大满不知道四弟在外面干了啥,以为他得病了呢,“你是不是得绝症了?遮遮掩掩的不肯跟爹娘说?没事,大哥能承受着住,是不是啥传染病啊,怕传染给爹娘吗?”

云四满:“”

大哥,你这脑回路没谁了。

你见过得了绝症还能下地收秋、活蹦乱跳的人吗?

“我没事,门外那两车高粱酒等会儿大哥记得搬进去,留着给爹他们喝吧,银票你拿好,俺走了”

说完,云四满便牵出自己的马,爬上去后,朝云大满摆了摆手,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云大满愣了三秒钟,一时间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

唉,四弟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屁股都没坐热乎呢就走了

他还打算收完秋后,到新旺村的老刘家去一趟呢。

听说他家有三个闺女都没嫁人,长得还凑合,正好把四满找个媳妇伍的。

如今他这么一走,那铁定没戏了。

宴席没持续多久就散了,白天家里人干了一天活,骨头都快累散架子了

云三满喝得晕乎乎的,倒在炕上就睡了过去。

云二满盘腿坐在炕沿边,端着大茶碗吸溜着茶水,杜铁姗打好洗脚水端进来,“泡泡脚吧,睡觉能舒坦一些!~”

他俩没成亲,所以杜铁姗自个儿住在东厢房,二满和三满挤在一起

“姗姗,你也歇会儿吧,等收完秋,俺就跟爹娘说咱俩成亲的事儿!~”云二满吐了个茶叶梗子,淡淡道。

杜铁姗没说什么,接过他的茶碗重新续上茶水,然后拎着茶壶到主屋去了

“爹,娘,老四肯定是有啥急事才走的,你们别上火哈!”云大满一边卷着旱烟卷,一边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