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再入眠,于是趁闲暇将最近的事情都梳理了一番。
在这个世界,无论是宋无歧也好,自己也好,都已经把该做的做完了。
修仙什么的,自己终究要回到现代,也不是很能用得上。如果以后去了其他世界发现也能使用法术,他倒是不妨穿回来继续学习——反正自己帮了这两个老头儿这么大忙,他们以后也不能翻脸不认。
还有,无歧要高考呐。想到这里,谢燃有些头大,复习时间好像来不及了,要不然明年再考好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糊子又一次来到了他的房间探望,一进门便看到这两个人相拥而眠的场景。
他正要退出去,谢燃将被子为无歧盖好后,赶忙喊了一声“师父!”
他怕扰到无歧睡觉,声音放得很轻,但是糊子还是听到了。
糊子转过身来,见谢燃有话说,便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这两日宋无歧的样子他也看在眼里,平心而论,这件事他虽是不得已而为之,对真心待他们的这两个小家伙来说却着实坑得不轻。
即使谢燃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丝怨恨之意,糊子也觉得他老人家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你身体好些了吗?”
“师叔他们没事吧?”
两个人同时说出了问句。
糊子讪笑:“都好,都好,只是难为了你。”
谢燃摇摇头,他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下,然后同糊子说道:“师父,我们想走了。”
“回家吗?”糊子这才认真地看了过来,他估摸了一下谢燃的身体状况,挽留道:“你还要修养半个月。”
谢燃点头:“也只是和您提早告别,等身体好一些,我们就离开了。”
糊子神色有些黯然,他做了这种事,是否让小辈不自在了。从前多好,一起说说笑笑的,两个孩子也都孝顺,就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愿意收他们俩做徒弟的。现在,哪还有脸挽留呢?
谢燃也猜到了些糊子会想的东西,他说了这几句话,嗓子又哑了,连忙喝了口水。
然后劝慰道:“我当初拜师第一天就同您说过了,我和无歧以后还有别的事情做,不能久居这里的。不过,我以后有空的时候,还会回来看看你们。”
糊子听到最后一句又惊喜地抬起了头。
谢燃面上虽然没有笑意,但好歹不是恨的,这段时间想怨就怨吧,等以后气消了还是师徒。
糊子有些感慨,他摸摸自己的胡子,长长出了一口气。
“你是我第一个徒儿,百年内应该也不会再收其他人了。你愿意常来看看师父,为师定会好好欢迎。”
话到此处,两人都再没有话可说了。曾经亲近无比的师徒,终究还是有了一层嫌隙,糊子又坐了片刻,终于还是觉得这氛围过于僵硬,拂拂衣袖便离去了。
谢燃确实不是计较的性子,事情发生之时他心中的确难受,但是一来想到两位师父数日恩情,二来他也没有真的出什么事。从此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类似事情出现了,这些都想过之后,原谅也不是多困难。
只是,不恨和如往日一样亲密终究还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