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被他盯得脸红,终究是皮薄,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一声,推了推身上的人。
那人倏地回过神来,弹也似的飞速让开,手忙脚乱地抚了抚自己衣摆上的褶皱,又瞧见顾随敞露在风中的领口,作势要帮他弄一弄。
顾随任他动作,没做声,倚在椅背上的他呼吸急促,面颊薄红。
沈周尴尬地咳了声,佯装镇定地提起之前的话题,“为什么不叫我沈老师?”
“啊?”听话人愣了愣,片刻才明白意思,“因为有沈老师了。”
“谁?”
“我的数学老师,沈国繁。”
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七班数学老师的确姓沈。沈周的脑海里艰难地浮现出一个人影,中年人,啤酒肚,秃脑门。
前额锃光瓦亮得像校门外掉了漆的车头,被远光灯一照估计都能反光。
沈周想着这画面,又是一阵寒噤,算了算了还是别叫老师了。
不曾想,他不想叫了,有人却不乐意。
顾随故意拖长了语调,镜片后的眸子狡黠地眨了眨,“所以啊——委屈你了。”
“你只能做周老师,因为沈老师已经有了。”
“但是周老师也有啊?”沈周下意识反问。
“正因为如此,你才只能做周老师啊。”
顾随噙着笑意,意味深长地说:“因为相比数学老师,沈周你——更像教导主任!”
作者有话说:
且甜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