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回忆着边恕已经背着包下了飞机,凌晨的机场略显空荡,他一眼就看见一身黑衣站在那儿等他的贺玄。
“边恕……”贺玄上前抱住他,很快松开后两人十指相扣往外走,“这个点没什么餐厅开着,家里给你留着饭,生日蛋糕上午送来,中午订了……”
边恕用一个吻打断贺玄,说话带着三分笑意:“看来贺老板都把我的日程排满了。”
贺玄对他向来没招,只能反问:“你想怎么过?”
往事重演,路上边恕让他停车去便利店买了两盒杜蕾斯,当晚冰箱里封好的饭菜也毫无用武之地。
“想死我了。”事后贺玄像有皮肤饥渴症一般将边恕整个人嵌在自己怀里,断断续续地亲,困了也没肯合眼。
边恕被伺候舒坦,心情很不错,轻踹一脚贺玄的小腿:“包里有给你的东西。”
贺玄瞬间清醒地坐起来,想起自己忘在口袋里的东西:“我自己去拿。”
“第一眼就觉得合适你。”边恕送的是一只腕表,他逛商场时偶然看到,算了算三年下来工作和奖学金的积蓄恰好足够,直接让柜姐包了下来。
“我喜欢。”贺玄浑身上下不着寸缕,戴着一块表回来乐滋滋地给边恕看,“我也有生日礼物送你。”
边恕觉得这画面十分微妙,挪开眼耐着性子接话:“喜欢就好,你要送我什么?”
贺玄脸色瞬间严肃,坐在边恕身边,手里捏着四方的黑色丝绒盒子。
“二十四岁不敢问十八岁的边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担心自己趁人之危,又怕得到不想听的答案,连结婚证也是被逼着领的,就更没送过你什么好东西。”
“后来承诺说要供你读书,因为私心又把大学毕业的你不好不坏地留在国内三年。我知道你会说你不在意,但我知道,如果没有我你会选择出国,说到底还是为我。”
“三十岁终于想通,两三年的时间在人生中算不得什么,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难熬,是时间终于给了我对感情的信心,所以松口让你听老师的话。”
“可我差点后悔死了。”贺玄自嘲地笑,“又远,又有时差,我还听不懂你和别人说的话,在一起之后什么时候这样分开过……”
“总之等了这么久,终于敢问,二十八岁的边恕,已经彻底毕业的边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打开的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男士钻戒。
边恕没有急着接话,床头暗黄的台灯照亮贺玄的侧脸,他恍惚像回到十年前的那个凌晨。
他裹着睡衣风尘仆仆地闯入贺家,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的宛若白昼,贺玄跪在一干长辈中间,用同样认真的眼神回头望向他。
要不要?
同样的问题间隔十年又摆在边恕的面前。
十八岁的他会算计贺玄,会通过试探对方的底线,来确认对方值不值得自己去爱,确认自己值不值得被爱;人生贫瘠到除了学习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哪,行事也毫无顾忌,丝毫不在乎有没有人快被他逼疯。
阴差阳错,贺玄隐忍不发的感情,就差他这么一点主动打开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