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芳殿里,笛音缭绕不散,殿外侍候的弟子却大多耐不住性子,一一散了。

完整奏毕《七伤诀》时,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时辰。

林庸手执清灵笛,奏讫至后一乐符时,将灵笛置于掌心中一转,负手放在身后。

他身子一跃,自桃树枝头跃落于地,轻身灵步,不惊一片桃花,双足点落,无声落在李清源旁。

虽不吹笛,笛音仍旧持续了半炷香时左右。

李清源自笛音中缓缓醒转,睁开眼时,内中淡然无神,不过眼角两滴清泪,在那一瞬间立刻滑落。

林庸便知李清源心中并非波澜不惊。

李清源立起身来,察觉边有人影立定,觉之气息,是水月真人,当即抱拳道:“多谢居士。”

林庸笑道:“当初我晋升金丹,也承你的情,收下一枚上品灵石并通行令牌,这不算什么。不用客气。”

李清源徐徐嘘出一口气,道:“一码事归一码事,今日之事还是多多感谢真人,得聆妙音一曲,可让我心中伤忧芥蒂消融不少。往前时日,还是我性子冲了。”

林庸颔首道:“依你所言,我这一曲算没白奏。这下可算是对华明真人有交代了。”

说到华明真人,李清源头颅一低,道:“华明供奉为我操心,劳神。这些日子总不听他劝,是我错了。”

李清源道:“想来居士好奇华明真人为何如此尽心尽力帮助我吧?”

林庸虽有过疑惑,但每次只是片刻而已,毕竟他人的事,自己哪管得的呢,于是摇头道:“你自己不说,我也不会问。”

李清源笑道:“其实居士稍加打听些便容易晓得的。”他继续道:“其实华明真人是我的外公。”

林庸眸子一闪而过一道亮光,道:“居然是这一层关系,怪不得,怪不得。”

李清源之后,又说了些开云皇室之事,道:“我有六个兄弟,各个天资聪颖,而且能力之强,我虽不差,但在其中也不显眼。”

“在老祖当前,大哥、二哥因灵根与老祖相符而极受恩宠,四弟五弟于炼丹、符箓之道上别有天资,只六弟差些,但他身后母族势力可比我大得多了.......”

“我在其中,只修为高些,近些年希冀先一步晋升金丹,求得父皇、老祖看重些,不想急了性子,反倒何事也做不成。前些年母亲大限已至,驾鹤西去,更让我伤悲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