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铜灵，你真是冥顽不灵，明明好不容易逃得一命，却还不珍惜！”

无情而冷酷的声响自那焦枯古树躯体之中回荡，正是枯荣神魔。

焦炭般的树身缝隙之内，点点火光翻涌，好似包裹着滚烫的熔浆，一星火苗挣脱枝干飞射而出，转瞬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流星，将混沌空间灼烧得滋滋作响。

“枯荣，你好歹也算是这方宇宙初开之时便诞生的混沌神魔之一，却不想连一点骨气也无，如此贪生怕死，我呸！”

听闻此言，铜山巨灵怒火翻涌，狠狠啐了一口，似乎仅仅与其交谈也是污了祂的眼。

事实亦是如此。

枯荣神魔，作为混沌神魔之一，甚至是在混沌神魔中也并不弱，仅次于罗睺帝一等强大神魔，往昔岁月，祂也曾受万灵朝拜，亿万生灵诵念祭祀。

却不曾想在太古末期，真魔界初临之时，却毫无气节直接倒向黑域，调转刀锋，挥向苍古世间万千生灵。

那树体之中，曾吞噬葬下的生灵，何止亿万，根本就是难以想象，却都成就其参悟枯荣大道的养分。

“铜灵，说到底，还是你太过愚昧罢了，放下吧，这方宇宙，没有希望了，不如主动投靠，至少等到下一方宇宙，吾等或许也能够拥有超脱的机会，即便没有真魔界的存在，固守这方宇宙，你我能够超脱的机会何其渺茫，这超脱机会，轮不到你我”

铜灵身后，渊海古兽缓缓开口，沉闷轰鸣如同怒海惊涛，每一字落下，都有风暴在虚空之中翻涌闪烁。

只是，本就怒火滔天的铜山巨灵闻言，几乎要彻底炸开。祂猛地旋身，死死盯住身后的渊海古兽，眼底怒火几乎要将整片混沌引燃。

“蠢货蠢货！你在自己宇宙都无法获得超脱机会，竟然还妄图染指其他宇宙超脱的可能？

那九大魔主怕是人人都经历了不止一个宇宙了吧，连他们都尚且没能勘破超脱之境，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够争得过他们？凭你那因沉睡早已被海水浸透的脑子吗？”

铜山巨灵的眼眸之中，杀意与悲凉交织。

若说枯荣神魔背叛，尚且可以说是本性凉薄。

可渊海，是与祂一同熬过太古大劫的旧友。

二者同属太古初期后天生灵至强，是凭自身力量冲破六境桎梏的同道。

可禁墟封印破碎，连这位昔日并肩作战的老友，也选择放弃抵抗，倒向敌营。

这般变故，如何不让祂愤懑，又如何不让祂心寒。

面对铜山巨灵的质问，渊海古兽却沉默了，巨大兽瞳微微垂落，避而不答。

众生心中皆了然，所谓追寻超脱，不过是怯懦者找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