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遥哥和他解释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祁奕朝接下来会有所行动,但他还是觉得有些荒谬。
这人真是遥哥的弟弟吗?为什么连遥哥要和谁住都要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遥哥爹妈呢!
还有,这些有钱人难道都觉得别人的感情是能随便用金钱践踏的吗?
“你凭什么让我搬出去?”常熙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抖。
“凭我比你有用。”
祁奕朝的语气很平静,这次里面没有夹杂任何私人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能给他什么呢?你也最多给他一点情绪价值,但情绪价值谁都能给。”
常熙的手在桌下微微攥紧:“那你呢?你又能给他什么?”
“我能给他所有想要的一切。”祁奕朝说,“钱、未来、精力,所有他想要的情绪价值,他只要将时间留给我、待在我身边就够了,其他人他不需要在意。”
常熙终于忍不住了,身体微微往前倾,压低的声音中满是怒意。
“遥哥是人!不是物品!你没权干涉他的生活,更没权干涉他的交际!你只是他弟弟而已!甚至都不是亲的!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多年未见的弟弟!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那你呢?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祁奕朝偏了一下头,清冽的黑眸冰冷无温地注视着常熙,“你只是一个中途插进来的小三。”
他微微眯起双眸,冷声道:“你知道祁遥哥小时候是怎么哄我的吗?你知道我们以前是怎么样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祁遥哥第一个弟弟和唯一的弟弟都是我,只有我。”
常熙只觉得祁奕朝此人不可理喻,但他却也不免被祁奕朝的情绪所牵动着,因为他也很在意祁遥。
所以常熙忍不住继续反驳。
“是,或许你是第一个,但你绝不可能是最后一个,我只知道我叫了遥哥很多年哥,他也非常照顾我,现在还和我一、起、住。”
空气里静了一瞬。
祁奕朝面上的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黑色的瞳仁深处却暗潮汹涌。
他面若寒霜,声音更为冷淡:“所以呢?你只是我哥的朋友而已,永远比不上我。你以为他对你好是真对你好?是真把你当弟弟?他只不过是分给了你一点本该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