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今天来的目的,周氏装作若无其事的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是啊,我和陆夫人是好友,今日得空,便来坐坐,叙叙旧。倒是温娄你,怎么会和宋郎中一起过来?”
话题兜了一圈,又绕回到自己身上,宋固只觉头皮发麻,正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陆正已先一步道:“刑部近来办的一桩案子有些棘手,迟迟没有进展,我便让宋固寻个空闲,找夏大人过来一趟,听听夏大人可有什么高见。”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给宋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乱说话。
宋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附和:“正是正是,夏大人才思敏捷,智计过人,想必能有出其不意的法子破解僵局。在下也是急着办案,一时失察,不知尚书大人今日要会客,这才冒昧打扰,唐突了各位。还望陆尚书、盛侍郎、二位夫人勿怪。”
陆夫人连忙笑着打圆场,语气亲和:“宋郎中言重了,办案要紧,何谈唐突?”
她说着,转头看向身旁的周氏,“盛夫人,府里后院的荷花开得正盛,不如我们带着孩子们出去走走,赏赏花儿、叙叙话,让几位大人安心聊正事,也免得我们在这儿搅扰。”
周氏点头应下,叫上一旁立着的盛铭灿,“铭灿,走吧。”
谁知盛铭灿却微微躬身,当众婉言拒绝,“娘,不必了。儿子这也快要入仕为官了,往后少不了要与朝堂诸位前辈打交道,处理各类公务。今日难得有机会,想留在这儿,跟在爹和小师叔身边长长见识。”
这话一出,偏厅内众人都愣了愣。陆正都不知道该喜该忧,喜的是盛铭灿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上进心,晓得为日后仕途铺路,绝非那些耽于享乐的纨绔子弟可比,越发衬得他是个可塑之才。
忧的是,这么明晃晃的拒绝,难道是没看上自家女儿。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女儿,见她仍是喜滋滋的,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样子,陆正心里更堵了。
周氏虽有些诧异,但也不会拂逆他的心意,只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孩子,倒是好学。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吧,记得多听少说,莫要打扰大人们议事。”
“儿子晓得。”盛铭灿拱手应道,顺势往盛华身旁一站,身姿挺拔,神色恭敬,果然只垂眸静立,不再多言。
陆夫人见状,神情微微一滞,心知这种情况自己不好多说什么,便拉着女儿出了偏厅。这亲事究竟成与不成,自有周氏出面跟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