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庭院,顺着长廊往里走,刚至内院门口,便见一位背着药箱的大夫正从罗萍的卧房里走出,神色尚算平和。
夏温娄快步上前,沉声问:“大夫,罗姑娘情况如何?”
大夫对着几人拱了拱手,“姑娘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气血逆行才导致的昏厥。老夫已经给她施了针,开了安神顺气的方子,晚些时候便能醒转过来,只需好生静养,莫要再受刺激便好。”
夏温娄闻言,心下稍安,“有劳大夫了。”
他转头看向守在卧房门口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姑娘醒后,立刻来报一声。”
安顿好这边,夏温娄便扶着苏瑾渊,朝前厅走去,罗岱沉默地跟在最后,神色复杂难辨。
刚踏入前厅,便见钟湛正愤愤不平的与身侧坐着的一位容色端秀、气质雍容的中年妇人低声说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二人同时住了口,朝门口望来。
钟湛见到苏瑾渊,连忙起身,拱手见礼,姿态还算恭敬,可目光扫到随后进来的罗岱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浓浓的讥讽,鼻腔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神色倨傲。
而罗岱在看清那位美貌妇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嘴唇微微哆嗦,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妇人看着罗岱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红唇轻启:“罗大人,别来无恙?”
苏瑾渊见到这妇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息骤然凌厉,他毫不客气地厉声斥道:“你们钟家当年可是答应了,永远不会让她出现在人前,如今这般行径,是什么意思?”
钟湛脸上的恭敬顿时褪去,不甘示弱的反驳:“苏先生,这话可就错了!不是我们要毁约,实在是他们父女欺人太甚!我二哥被抄家问斩,罗萍在江南没少暗中出力吧?还有这次我二哥家被抄,可是罗岱亲自带人去的!这笔账,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