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夏温娄本意真没这个意思。他连忙澄清补救:“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萧师兄若生在普通人家,那也必然是鸡窝里飞出去的金凤凰,以萧师兄的天资,定能成为大周第一位文武状元。”
虽然说的有些夸大吧,但萧卓珩的确文武全才,有这种天分的,夏温娄只见过萧卓珩一个。
“哼,少往他脸上贴金。”萧朗继续毫不留情的踩儿子,“若不是我跟他娘把他生得这般灵光,他能有个屁的天资。还想考文武状元?去码头扛麻袋还差不多。就他这臭脾气,哪家愿意花银子供他念书习武?”
萧卓珩被亲爹噎得脸都绿了,正要开口反驳,手腕却被一旁的太上皇轻轻按住。太上皇没看他,转而望向夏温娄,语气平和地问:“听皇上说,你想广推社学?”
话题转的猝不及防,夏温娄一凛,下意识便要起身回话,却被太上皇抬手止住。
“坐着说吧,咱们这是闲聊,无需多礼。”
夏温娄在太上皇面前一向谨言慎行,他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笔直,思量一瞬才挑了个最稳妥的说辞回答。
“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太上皇不置可否的笑笑,并没有在意夏温娄的拘谨和在自己面前耍的小聪明。
“你写给皇上的条陈,我也看了。你想按五十户旧制复设社学,束修笔墨由内库供给。此事若是长久做下去,开支可不小。”
说到这里,太上皇看向夏温娄的目光更深邃了些,“何况你不止让先生们教念书,还要教税制、律法。到时,地方上的阻挠,怕是不会小。底下人若是阳奉阴违故意使坏,真闹出乱子来,皇上不交出几个有分量的人来平息众怒,这事儿可不好收场。如此——你还打算继续做下去吗?”
夏温娄坦坦荡荡、不闪不避地迎上太上皇的视线,直白的挑明问:“您的意思是——皇上会把臣交出去堵那些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