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丫头紧紧地拽住睐娘的衣角,双眼睁大,甚是恐惧。她是见过鞑子抓人杀人的。
睐娘却掰开她的手,往声音大的地方走去,可惜官兵很多,根本不让店里的人出去看热闹。
“哎呀,那个可是个举人,听说姓李,以前就住在后街,写了反诗,说是反清复明,这下不知多少脑袋要落地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有人认得那一群人里的人。
睐娘听了,轻轻吐出一口气,芳丫头跟在她后面,伸着小脑袋东张西望。
回到店铺,贵人已经被请上楼喝茶。
掌柜的刚好从楼上下来拿东西,她看见睐娘,忙拉住她想吃下这批货。睐娘见她诚恳的模样,便点头道:我要现钱,掌柜的你开个价吧。
掌柜的说开最高价,实际上在进货价上打了八折,总数一百二十两。
芳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睐娘懂行情,心中骂一句,脸上却不显。铺子开张急需钱,有这些钱便可解燃眉之急。是再讲讲价,还是去别家看看?
见她不吭声,女掌柜脸上肉一横: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谁?
睐娘自然知道她的主子大有来头,这正街上最好的位置,肯定是鞑子高官。她眯眼不想问。
女掌柜一挺胸脯:我大清第一巴图鲁多铎将军豫亲王!
这一声如一道惊雷,在睐娘脑海中炸开!这杀人无数的魔头,我江南百姓与他不共戴天!她如何能与他做生意,如何能用手中绣品替他挣钱!她脸色苍白,四肢发抖。女掌柜见她一下子变了颜色,以为她病了,反清复明与眼前娇弱的绣娘她还想不到一块,关心地问:你怎了?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我后院躺躺?
水...烦请掌柜去端盏热茶来。睐娘虚弱地道。女掌柜见她情况确实不妙,便急忙去后院。快扶我起来,我们快走。睐娘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