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几秒,像是在找词。
“去年冬天,我带小组执行雪地潜伏任务,零下十八度,趴了六小时。结束时有个兄弟脚趾冻伤,脱鞋直接掉下一块皮。他没哭,就说了句‘班长,下次多带双袜子’。”
“我们不是天生就能扛,是我们学会了——只要还能动,就不能让身边人孤军奋战。”
台下开始有人低头擦眼睛。前排一个女学员别过脸去,手背蹭了蹭眼角。
“我不是最优秀的。”齐辰说,“我只是运气好,摔得狠,但每次都有人伸手拉一把。所以今天站在这儿,我不代表自己,我代表所有一起摔过、爬过、骂过也护过彼此的人。”
他抬起手,指向障碍场方向:“高墙底下那次托举,独木桥上的搭肩,靶场外递来的水瓶……这些事很小,但它们堆起来,就成了我们能走下去的理由。”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横幅哗啦响。
“未来不管我去哪儿,做什么,”他说,“我都不会忘。也不会让别人忘了——咱们这群人,是怎么一步步从菜鸟变成铁板一块的。”
他最后看了眼陈昊。
“我说过,走了不等于断了。”
“只要旗杆还在,号角还能响,我就算人在千里之外,听见集合哨也会回头看看。”
掌声就是这时候炸开的。
一开始是零星几下,接着像雨点砸地,越拍越密,最后整个操场都在震动。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站起来鼓掌,连平时最冷脸的教官都站起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辰没再多说,只敬了个标准军礼,转身下台。
台阶还是七级,他一步步走下来,节奏没乱。有人围上来祝贺,他点头回应,没笑也没多话,就像完成了一场常规训练。
陈昊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喝空的矿泉水瓶,昨晚剩下的。
“讲得还行。”他递了一个过去,“就是提到我的地方太少了。”
“你要不要求加戏?下次给你单开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