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晨,总是带着一股子灰扑扑的冷冽。
窗棂上结了厚厚一层冰花,像是谁在夜里偷偷刻下的浮雕。
西厢房内,却是暖意融融。
那个被陆长风连夜加固过的火炉,此刻正毕剥作响,橘红色的火光透过炉盖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跳跃的光斑。
苏晚晴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得厉害。
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了一样。
她动了动手指,立刻就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捉住,那是属于陆长风的温度。
男人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怎么深睡。
他侧身支着头,另一只手正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厉锋芒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化开的春水,盛满了令人溺毙的温柔。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尾音,震得苏晚晴耳膜微痒。
“嗯……”
苏晚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刚想翻身,却牵动了身上的酸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陆长风,你是属狗的吗?”
她瞪了他一眼,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
那里,还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
那是她昨晚失控时的杰作。
陆长风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细细密密地吻着,眼底闪过一丝餍足的笑意。
“媳妇。”
“是你先招我的。”
“而且。”
“昨天晚上,你明明也很……”
“闭嘴!”
苏晚晴脸颊爆红,一把捂住他的嘴,不想听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浑话。
这男人。
穿上军装是人模人样的冷面阎王。
脱了衣服就是头喂不饱的饿狼。
简直就是衣冠禽兽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