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室的灯光偏黄,映得蔷薇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她攥着孟佳递来的纸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衣襟。
“我一开始跟着顾明远,只是图他的钱,可后来,我发现,顾明远就是个畜牲……”
她的声音哽咽着,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撕扯伤口,“起初我不敢反抗,反抗了只会死得更惨,可我母亲离世以后,我再无顾忌,我开始收集他的犯罪证据。”
孟佳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笔尖在纸上停顿片刻,才低声道:“慢慢说,不用急。”
蔷薇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个旧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是她偷偷拍下的照片和视频。
有顾明远和其他官员私下会面的画面,甚至有几段不堪入目的视频,背景正是那间挂着“书记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这些……都是证据。”蔷薇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我知道这些传出去,我的名声就毁了。
但我不在乎了,我只想让他坐牢,让他付出代价。”
孟佳看着那些照片,又看向眼前这个泪痕未干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递过一张新的纸巾:“这些证据很关键。
如果需要你出庭作证,你愿意吗?”
“我愿意。”蔷薇几乎是立刻回答,眼里闪烁着决绝的光,“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只要能把他送进去,让我做什么都行。”
“谢谢你的配合。”孟佳收起笔录,“你可以先回去了,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蔷薇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孟佳:“请替我谢谢杨局。
告诉他,我等着那一天。”
孟佳点头:“我会转告他的。”
隔壁审讯室里,气氛却像结了冰。
台灯的光线直射在顾明远脸上,他的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19年3月,你通过袁吉祥收受某地产商贿赂五百万,用于填补海外账户亏空,对吗?”季洁的声音清晰而冷静,笔尖在笔录本上飞快滑动,手腕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已经泛出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