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棺椁底座离地约一尺

棺椁底座离地约一尺,是整块青玉雕成的莲花座,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刻着细密的云纹。而在底座正中央,莲心位置,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凹陷,凹陷里……

有一只朱雀。

不是雕刻,是能量凝成的虚影,赤红色,半透明,翅膀缓缓扇动,每一下都带起细微的火星在空气中明灭。它很小,只有麻雀大,可散发出的炽热气息,让周围三寸内的空气都扭曲了,热浪扑面而来。

“需要钥匙。”月神走到我们身边,蹲下,月白色的眼睛盯着那只朱雀虚影,“这只朱雀虚影,是封印的显化。必须有‘朱雀之血’才能打开。”

嬴政没说话。

他盯着朱雀虚影,眉头微皱。我能看见他侧脸的肌肉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他在思考,在权衡,在快速推演所有可能性。

“东皇太一没有说这件事。”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冷,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铁板。

月神低下头:“也许……他也不知道。毕竟朱雀盒是上古遗物,具体封印方法可能只有广成子清楚。”

“那怎么办?”禁军队长在身后问,语气有些急躁,“难道白来一趟?”

没人回答。

玄宫里安静得只剩下黑龙悠长的呼吸声,还有朱雀虚影翅膀扇动时带起的细微“呼呼”声。热浪一阵阵扑在我脸上,皮肤开始发干,发紧。我盯着那只朱雀,脑子里飞快转着——

朱雀之血。上古神兽,早就绝迹了。就算还有血脉残留,也不可能在骊山,在地宫里。东皇太一确实可能不知道,但更可能是……他故意不说。他想看嬴政怎么解决这个死结?还是这本身就是某种考验?

就在这时,嬴政笑了。

不是愉快的笑,是那种带着狠劲、带着“去他娘的天理”的笑。他拔出太阿剑,剑身映着穹顶的星光,泛着冷冽的银白。

“谁说一定要朱雀之血?”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加不加辣,“朕的血,就是龙血。龙乃万兽之尊,朱雀也是兽。以龙血压朱雀,有何不可?”

话音未落,他左手握剑,在右手掌心狠狠一划。

血涌出来。

不是滴,是流,暗红色的血线沿着掌纹蔓延,然后汇聚到指尖,悬在那里,将滴未滴。他翻转手掌,让血珠对准朱雀虚影,停顿了一息——

滴落。

血珠穿过扭曲的热浪,撞在朱雀虚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