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证物？”荀纬急问。

“时机到了，自然知晓。”青女卖了个关子，“现在，你只需回答，应，还是不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容。这是一场交易，一场将自身命运与天下大势捆绑在一起的豪赌。答应，则前路漫漫，凶险异常；不答应，则可能永远失去为荀彧平反的机会，甚至自身难保。

荀纬脑海中闪过荀彧殷切的目光，闪过许都的暗流，闪过鲁阳的鲜血，闪过宛城的追杀……他早已无路可退。乱世之中，想要有所作为，想要保护珍视之人，就必须拥有力量和筹码。依附一方势力，借力打力，或许是唯一的途径。而刘备，仁德之名在外，或许……是一个相对不那么坏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青女手中的“证物”，像黑暗中唯一的光，他无法拒绝。

良久，荀纬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我应。”

青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预祝荀公子……不，或许该称你为‘荀先生’，马到功成。”

荀纬并未举杯，而是冷静地道：“但我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我需要关于刘备及其麾下核心人员的详尽资料，越细越好。”

“可以。”

“第二，我需要一个新的、经得起查验的身份，以及适当的引荐渠道。”

“早已备好。你会是避祸荆州的颍川士子，与刘备军师孙乾有远亲之谊，此为荐书。”青女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