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张彬没有在宿舍多待,拎着帆布包就往家赶。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胡同里飘着各家各户做饭的香气。走到四合院门口,他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垃圾堆旁翻找着什么。
十七岁的傻柱又长高了些,但瘦得厉害,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他正踮着脚在垃圾堆里翻找,身后跟着八岁的何雨水,小姑娘头发枯黄,小脸上沾着灰,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哥哥。
“柱子,找什么呢?”张彬走近问道。
傻柱吓了一跳,转过身见是张彬,不好意思地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彬哥回来了...我看看有没有煤核捡。”
何雨水躲到哥哥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傻柱的衣角。
张彬看着这对兄妹,想起何大清还在院里时的光景。那时何家虽然不富裕,但何大清在轧钢厂食堂工作,至少能让两个孩子吃饱穿暖。何大清为人实在,谁家有事都愿意搭把手,院里人都念他的好。
“还没吃饭吧?走,上我家吃去。”张彬伸手想摸何雨水的头,小姑娘往后缩了缩。
傻柱连忙摆手:“不用了彬哥,我们回去自己做点就行。”
“客气什么,你爸在的时候没少帮衬我家。”张彬不由分说,拉起傻柱的手腕,“雨水,跟哥哥来,今天有窝头吃。”
听到窝头,何雨水眼睛亮了一下,抬头看哥哥。傻柱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张母见儿子带回两个小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赶紧招呼:“柱子、雨水来了,快坐快坐,正好饭刚做好。”
饭桌上,张母给两个孩子各盛了满满一碗棒子面粥,又拿出两个窝头递过去。傻柱起初还有些拘谨,但热粥下肚后,话也多了起来。
“彬哥,大学里什么样?”他咬了一口窝头,含糊不清地问。
“就是上课、读书,学知识。”张彬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你现在做什么营生?”
傻柱低下头:“在街道办打零工,帮人做席。雨水还小,我不能走远。”
张彬想起前世记忆中傻柱后来在轧钢厂食堂的工作,试探着问:“你没想过去轧钢厂问问?你爸以前在那儿干过,说不定能顶他的岗位。”
傻柱眼睛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我去问过,厂里说我年纪小,又没手艺...”
“手艺可以学。”张彬放下筷子,“明天我陪你去问问。你爸在厂里人缘不错,说不定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