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来约定一个手势。”孟应枕道,“摆手代表不舒服,不管下潜到什么位置,只要感到不舒服,或是坚持不住了,就立刻做这个手势,不要硬撑,知道吗?”
兰听晚点点头。
他本就不怕水。上节目前,也没少被安之背着游泳,即使大半时候都是他趴在安之身上,被动地等着他带着自己移动。
所以他倒是不担心接下来要潜入水底的行动,只要够放松,别挣扎,不会有问题。
更何况,身边足足有五个人杵着,还能让自己当场溺水不成?
“相信我。”孟应枕唇角轻挑,像衔了一缕春风。
“准备好——”他伸手捂住兰听晚的口鼻,和他默契地对视一眼,一起倒数道,“三、二、一……”
“下潜。”
……
凉水顺着发梢漫过耳廓,又带着沉甸甸的凉意裹住四肢,仿佛一层微凉的薄纱贴在皮肤上。这触感不刺骨,却有种陌生的压迫,连耳膜也泛起细碎的胀感。
头顶的光斑散成模糊的光晕,最后只剩一片朦胧的暗,水下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虽说不怕水,但这毕竟是敌人的地盘,兰听晚心中难免有些打鼓。
好在孟应枕实在是一位合格的“潜水教练”,兰听晚的掌心紧紧贴着他有力的手臂,和他满带笑意的眼神对视,紧绷的肩背也不由得放松些许。
这是兰听晚第一次触到水下的静谧,新鲜的好奇慢慢压过了最初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