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得住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连这点屏障也会化成灰。
七个婴儿突然尖叫。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神经被刺穿的那种痛。我整个人往后一仰,骨头撞在地上都没知觉。眼前炸开一片紫光,接着是画面闪现:档案馆地下室,铁架排开,七只玻璃罐整齐排列。六只空了,液体顺着地下管道往上看,一路通到我腹部的位置。第七只正在灌满,紫色的,冒着泡。
我明白了。
他们不是孩子。他们是容器。我是最后一个接口。
我用尽力气把相机对准那七个脑袋。手指压下快门。闪光灯亮起的刹那,我看见了真相——他们的脸变了。不再是刚钻出来的湿漉漉婴儿,而是迅速膨胀,皮肤拉伸,骨骼噼啪作响地重组。七具身体贴在一起,像融化的蜡,慢慢堆成一个巨大的女人轮廓。
林晚。
她站起来了,足有三丈高,赤脚踩在我意识的地面上。她的裙子是酒红丝绒的,发间别着珍珠发卡。她低头看我,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一划。
她的肚子裂开了。
不是流血,是打开了一扇门。门后不是肠子,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四壁都是镜子。镜子里全是人影——我和陈砚。不同年纪的我们,不同场景的我们。有时我们在704室说话,有时我在拍照,他递给我一张纸条;有时我举着刀,他跪在地上求我停下;有时他又抱着我说“没事了”,而我笑着流泪。
每一个画面都在动,每一个都在重复。
信任,怀疑,靠近,撕裂,再靠近,再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