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头冲民宿方向喊了一嗓子,声音大得把路边趴着的一只土狗都惊了起来,“老赵!把机器架好!咱们的大导演回来了,明天开机!”
老赵从片场门口探出头来,嘴里还是叼着那根似乎永远不会点着的烟。
他看见沈煜之后没喊没招手,只是把烟从嘴角拿下来,插回烟盒,然后把烟盒塞进外套口袋。
两个人在暮色里隔着半个院子对视了一眼,老赵点了一下头,沈煜也点了一下头。
然后老赵转身进了片场,重新开始调他的滤镜,仿佛沈煜只是去镇上拿了趟快递。
但那天晚上,道具组新申请的三盏补光灯被他全部退回去了,理由是“导演回来了,这玩意儿就不用了”。
接下来的二十天,剧组像被拧紧了发条。
沈煜的谢之遥戏份被优先排到了最前面,通告单上密密麻麻的全标有“谢之遥”。
每天早上五点,沈煜就坐在监视器前看当天的分镜,旁边放着一杯浓茶和一个切了一半的三明治。
哈尼有时候会早起给他送杯豆浆,她把豆浆放在他手边,不说话,自己坐到旁边的折叠椅上看剧本。
两个人在片场的交流全是工作……
“这场情绪你要从刚才那条的眼神进”
“你刚才那个走位偏了半步,再来的时候往前靠一点”
……
但收工之后,走在回民宿的石板路上,两个人的脚步还是同步的,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和之前一模一样。
拍摄进度比预想的要快。
沈煜回剧组之前,哈尼已经帮他把大部分单人戏份都垫好了情绪桩子,他回来之后只需要把几场重头戏拍完。
老赵说这是“最有默契的男女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