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手指在注射器上打滑。
她假装调整台灯,袖管里的微型相机悄悄对准对方瞳孔——震颤频率快得离谱,是深度催眠后残留的应激反应。
她压下心跳,将显影液推进输液管:“您需要休息,我给您打支镇静剂。”
“替……”男人的眼皮开始打架,最后一个字被咽进喉咙。
苏念迅速抽出手袋里的X光申请单,故意碰翻床头柜上的药盘。
玻璃药瓶摔碎的脆响里,她弯腰捡碎片的同时,将床头未归档的脑波图谱塞进袖管。
“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她对着冲进来的护士道歉,眼角瞥见墙上的挂钟——两点五十八分,还有七分钟。
田建国的军靴碾过医院后门的碎石子。
他摸出怀表看了眼,对着对讲机低吼:“后勤车到哪了?”
“已过三号哨卡,预计五分钟后到达。”对方的声音混着引擎轰鸣,“车上两位医护是老八连的,保温盒装着冰袋,疫苗箱底层有隔层。”
田建国转身时,看见苏念的身影从病房方向闪过来。
她的白大褂下摆沾着药渍,却走得四平八稳,像刚结束一场普通的心理辅导。
他冲她点了下头,藏在军大衣里的手比了个“ok”。
龙影蹲在荒岭的老槐树上,月光把他的夜行衣染成银灰。
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后勤车的车灯在山路上划出两道黄光。
他摸出弩箭,箭头涂着麻醉剂——如果有追兵,这是最后一道保险。
“吱——”刹车声刺进耳膜。
司机摇下车窗,脸上还沾着机油:“后车厢有疫苗箱,最底下隔层。”龙影翻进去时,闻到浓重的汽油味——备用油箱被引爆过,焦黑的痕迹从车头蔓延到后轮。
“无人机追了三公里。”司机扯下沾血的手套,“我把真盒子塞进疫苗箱,假的绑在油箱上。他们炸了假的,现在应该在翻山沟找碎片。”
地窖的灯泡在头顶晃,楚狂歌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他弯腰调试显影液,手稳得像精密仪器,指节却因为用力泛着青白——这是他第三次冲洗X光片了,前两次都因为手抖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