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和平侧身让出后头的姐弟俩:“英子受九奶奶委托来看你,一边和薛先生学医,顺路也给你打打下手,守家……”他顿了顿,看向那虎头虎脑的少年,“他自己说是来当兵的。”
程英上前一步,少有的有些腼腆地朝五姑娘福了福:“五姨,我爹我娘让我跟着师傅,在兵营里历练,学点本事。”
“师傅?行过拜师礼了”五姑娘问,和程英这个侄女也是春节的时候才熟络的,但没来由地投缘。
程英声音脆生,,咬字清楚,“拜过了,娘说,女孩子家学点医术,往后不管嫁到哪儿,都是一条活路。但,我更想悬壶济世。”
五姑娘打量着她。小姑娘身量还没完全长开,但手脚麻利,眼神干净,一看就是能干活的。
她点点头:“好,来了就踏实学。不过营里日子苦,可没家里舒坦。”
“我不怕苦。”程英认真地说。
旁边的程守家早已按捺不住,往前一蹿,朝着王喜芝挺直腰板:“五姨!我……你和我娘也说说,让她同意我当兵,我想跟和尚哥当兵!”
“叫四叔!”尚和平忽然大声纠正。
“啊?!”程守家一下怔住了,“叔?之前不是一直叫哥?你还说和我爹各论各的。”
“现在不行了,以后叫四叔,要不叫营长。”尚和平坚决不妥协。
理由如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他不想比福子口中的“五姨”小一辈。
“营长,我想当兵!”程守家虽然还不明白和尚的出尔反尔,但也没笨到死犟。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栅栏里外的人都笑了。
山鸡笑得肋骨疼,龇牙咧嘴地扶着栅栏:“小子,你才多大?毛长齐了吗就想当兵?”
程守家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我十四了!能扛枪了!”
“扛枪?”小林子难得开口,声音还是冷冷的,“你这木刀,连鸡都杀不了。”
福子更急了,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木刀。
程英赶紧拉住他:“福子!别胡闹!”
眼神扫过山鸡和小林子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伙子,不明显地翻翻眼皮,意思明显——哪来的多嘴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