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运起一丝劲流去感知那些白气,却发现那些散出去的劲流如同水汽遇到了烈焰,刚一接触到白气,便瞬间消融。
众人在逐渐平复被裂缝震惊的心神之后,这才注意到这片空地的全貌。
以裂缝为圆心,是一块半径约二十丈的空地。空地上没有一棵树,没有一丛草,地面被踩得坚实平整,泥土呈暗褐色,与周围的地表截然不同。
二十丈以外,开始出现一圈圈用巨石搭建的高大建筑。
别看那些建筑只是用最粗犷的石块堆叠,没有繁复的雕饰,也没有飞檐斗拱,但却将坚固耐用展现到了极致。
建筑围绕裂缝建了一圈又一圈,像是一道道环形的城墙,将裂缝护卫在正中央。粗略数过去,足有上百间。
那些石缝间填着不知名的灰色泥浆,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以宋清辞的眼光,已经看出这些石缝的纹路很不一般,那些闪光的线条组成的应该是法阵。
这些建筑之外,又是一圈空地。
空地上种着各种绿油油的作物,几片农田整齐地排列着,田垄笔直,沟渠分明,一些分辨不清面容的人正在田间弯腰劳作。
农田外圈则是高大的乔木林,树干笔直,树冠浓密,将整片聚居地围得严严实实。
这哪里是与世隔绝的偏僻小岛?
分明是一座生机盎然的小城镇。
看到这样的景观,即便是沉稳如宋清辞,也不禁在第一时间扬了扬眉头。
他虽然年岁不大,却也超过了百岁,百余年的修炼岁月里,他走过西厥的无数山川与城池。见过龙川的巍峨城墙,也见过风音的千里沃野,见过千阳的锦绣繁华,更见过白水的万仞苍山。
可他想象不到,在这与世隔绝的孤岛上,竟然会有此番气象。
他的手指在竹杖上轻轻敲着,眼中的光芒不停闪动。
这雾隐岛拥有迷雾海这道天然屏障,经过灵族近万年的耕耘建设,已经成了一处绝佳的避世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