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柔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悄悄拉了拉妹妹的袖子:“昭宁,别胡说……”
但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那本册子,眸中透着一丝期待和羞涩。
“我说的是实话嘛。”楚昭宁终于放下手中的木甲艺伶,拍拍裙子站起来。
“三姐姐性子软,若嫁到复杂人家难免受气。这个季大人家里简单,又有世袭官职,最重要是还有我爹。”
她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着,老气横秋的样子逗得崔令仪忍不住摇头。
崔令仪扶额:“你这孩子,从哪学来这些。”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小女儿的分析切中要害。
这场联姻对双方都有利。
季淮安需要靠山保住官职家产,宁国公府则需要拉拢军中势力。
她抬眼看向李姨娘:“你怎么看?”
李姨娘看了看女儿羞红的脸,又看了看崔令仪,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但凭夫人做主。”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季淮安收到官媒回信时,正在金吾卫衙门的演武场练刀。
三月的阳光已经有了几分热度,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青石板上。
“季大人,您的信。”亲兵赵虎小跑着过来,递上一个烫金信封。
季淮安反手收刀入鞘,玄铁刀镡与鲨鱼皮鞘相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当他看清信封上的宁国公府徽记时,瞳孔猛地一缩,拆信的手指竟有些发抖。
半月前官媒提起宁国公府三姑娘时,他正被二叔引荐的通判家嫡女偶遇在醉仙楼。
当时只当媒人昏了头,宁国公府世代清贵,怎会看上他这样父母双亡的六品武官?
信纸展开,信里言简意赅地表达了愿意安排相看的意思。
季淮安反复读了三遍,直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大人?”赵虎疑惑地看着自家上司变幻的脸色。
季淮安迅速收敛情绪:“备马,我要去长乐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