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瞥见裴云铮望过来时,他非但没移开视线,反而勾起唇角扯了抹冷笑。
裴云铮:……
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得,怪不得兰心这么不自在,原来是谢玄在这儿盯着呢。
她不动声色地往沈兰心身前挡了挡,恰好隔开了谢玄的视线,捏了捏沈兰心的手,告诉她别紧张。
沈兰心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裴云铮扣着沈兰心的手,亲密的姿态不偏不倚撞进谢玄眼里。
那画面像根细针,狠狠扎进他心里,妒火瞬间窜了上来。
“咔嚓!”
一声脆响陡然炸开,谢玄指节绷得发白,手中那只温润的白玉酒杯,竟被他生生捏碎,细碎的瓷片顺着指缝往下掉。
前座的官员们闻声转头,目光齐刷刷聚过来,连端着酒杯的手都顿住了。
谁也没料到镇国公,会在宫宴上如此失态。
“哎呀!镇国公您没事吧?”伺候在旁的小公公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连忙快步上前,视线紧紧盯着谢玄的手,声音都带着颤,“您的手……”
他心里慌得不行,镇国公是皇上的亲表弟最得圣宠,若是在这宫宴上伤了手,或是他伺候的场子出了纰漏,别说差事保不住,这条小命都悬了。
谢玄却没看自己的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却只冷声道:“没事。”语气里的压抑,连旁边的人都能听出来。
小公公看了眼他的手没有受伤,心里感叹果然是武功高强的将军,轻而易举的捏碎了茶杯还不受伤,不过他也不敢多问镇国公到底怎么了,赶紧招手让内侍取来新的餐具还有清理干净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