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西,一处雅致而安静的别院。这里原本是某位前朝致仕官员的宅邸,如今被临时用来安置孙尚香。院外有精锐兵士把守,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软禁。
孙尚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庭院中一株孤零零的梧桐树,眼神空洞。身上的缟素尚未褪去,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家国沦丧,兄长不知所踪,母亲与其他族人被囚于寿春,自己则像一件礼物被送到这陌生的北方帝都,前途未卜,这种巨大的落差和屈辱,几乎要将这个昔日明媚飞扬的少女压垮。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铿锵声。孙尚香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警惕地望向门口。
门被推开,首先进来的是一身常服,但气势如山岳般雄浑的吕布。他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孙尚香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却并无多少淫邪或压迫之意。
而在吕布身后,跟着两名被缚着双手,形容略显憔悴,但眼神依旧清亮的男子——正是被俘多时的鲁肃和甘宁!
“尚香姑娘,你看我带谁来了?”吕布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带来两位寻常客人。
孙尚香在看到鲁肃和甘宁的瞬间,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失声叫道:“子敬先生!兴霸将军!”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们。鲁肃是江东重臣,甘宁是江东猛将,他们被俘的消息她是知道的,只以为他们凶多吉少,没想到竟还活着,而且被吕布带到了自己面前。
鲁肃和甘宁看到孙尚香,也是神色复杂。鲁肃眼中闪过一丝痛惜,躬身行礼:“鲁肃,见过小姐。”甘宁则只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紧握的双拳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吕奉先,你意欲何为?”孙尚香猛地转向吕布,像一只被激怒的雌豹,尽管处境堪忧,但气势不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如此折辱!”
吕布却自顾自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坐。”
孙尚香倔强地站着不动。鲁肃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对孙尚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暂且忍耐。孙尚香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气鼓鼓地坐下了,但眼睛依旧死死瞪着吕布。
吕布不以为意,对鲁肃和甘宁道:“也给二位看座。”
有侍卫搬来两个锦墩。鲁肃坦然坐下,甘宁则犹豫了一下,才梗着脖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