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一声,低头揉了揉眉心,像是把那三万年的等待在那一瞬间归拢了一下。
“行。”他这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而后他笑眯眯说:“父尊、母后,你们慢走,儿臣不送!”
说完,他就不管两位最高神,拉着我瞬移到一处灵泉里。
“司曜你干什么——”我乍一入水,被温热的泉水扑了满脸,墨发在身后散开,像一匹被水浸透的绸缎。
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把倒映着的星光搅碎又重聚。灵泉的水汽氤氲成雾,把我们笼在一层温热的薄纱里,连呼吸都被润得潮湿绵长。
司曜没有答话,只靠着灵泉壁,慢条斯理地解起衣襟来。
边解边用眼睛锁着我,眼底是星辰大海,那叫一个勾魂摄魄。
月光从上面的水晶穹顶透下来落在水里碎成千万片银箔。华光映在他被水浸润的轮廓上,顺着锁骨滑进胸膛的凹陷里。
我立时看呆了。
“尽染……”
他开口,声音拖着长韵。
是慕白的感觉。
然后他指尖拂过曜魄天轮,那道银白色的纹路在水光里微微发亮,像一幅被月光反复描摹过的画样。
“你不觉得这儿缺点什么吗?”
我愣愣看过去,天轮之间是精干的胸膛,肌理被灵泉的水光镀了一层暖色,线条利落,像是被天工仔细打磨过的。
不得不说,这具金身塑得极好。
他见我吞咽口水,眼里的光碎成一丝得意,而后魅惑地朝我勾勾手,“来……”
那根手指,那声“来”,像是鱼竿投出诱人的饵料,立马就把我勾了过去。
他伸手拉起我的手,慢慢捂在心口,“你说,这儿少了什么?”
掌心下,是他心脏沉稳的跳动,一下一下,隔着皮肤和骨骼,温热而笃定。
我突然想起,“魂印?我的魂印没了?”
“苏醒后就没了,许是因为重塑了金身。”
“哦。”也对!
他俨然对我的反应不满意,一个响指——灵珠飞起,瞬间一道白色光束如绳索般绑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