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隐藏在自己心底的怀疑被利落地揭开,露出底下陈旧的伤疤,仍然鲜血淋漓。面对自己儿子的质问,亚德里恩甚至都感觉到不可置信。这个怀疑他从未向别人表达过,从未向他人倾吐过,仅仅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中,而奥德维奇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虽然没有说,但是你的行为已经完完全全地表达了出来,用你那腐朽的脑子好好想想吧。”骄傲的青年面对父亲的震惊不屑一顾,他更像是在谈判桌上面对一个不堪一击的对手,兴致缺缺,“好了,感情牌就到此为止吧。现在,作为艾德蒙家的手杖持有人,现任的实际掌权者,我要求你,履行你的义务。”

“告知我,在艾德蒙家传承的秘密。”

随着奥德维奇话音的落下,抬眼的亚德里恩再一次对上了他的视线。这一次,那双视线中的强烈情感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阅尽千帆、将一切包容后的浑浊和平静。

“那么,如您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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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到了房间之后,莫廷再一次将洛河带到了自己的世界内。

洛河所熟知的一切都还在,那套白漆的桌椅,锡制的茶杯的茶壶,连桌上的那一盘红色浆果看起来都之分熟悉。熟悉到让她产生了时间和记忆上的错觉,好像她还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为了基本的生计而发愁的、一无所知的少女。没有经历过残酷的黑暗,没有经历过朋友的逝去,她只是刚刚在这里吃着点心小睡了一会儿,做了一个有关于自己的噩梦。

但是只要醒来,她在梦中所失去的一切就都会回到她的身边,逐渐地被扔在记忆的角落独自衰退。

然而,她看向了面前的人。

莫廷乌黑的长发被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像是能流淌出鲜血的红瞳无不在昭示着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而不是一个虚幻的梦境。曾经在这里渡过的美好时间已经成为了历史,她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定是沉重而繁杂的情感。

锡制的茶杯在瓷盘上敲出叮地一声脆响,像是彼此间心知肚明的信号,实现交汇的两人同时露出了微笑,没有任何隐藏地,袒露自己的心底。

“要说的,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超越了有史以来的历史记录,连本人都不知道具体时间点的故事。”

“那是少年至今仍旧鲜明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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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记忆是在光与暗中诞生的。

他睁开眼的第一眼,就能看见遍布在黑暗中的一个个光点。那些光点有些离散,有些聚拢,有些独自漂浮,又有些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团状的物体,又在碰撞中消失、在碰撞中凝聚成新的光点,五彩斑斓,绚丽地夺人眼球。

他看了许久许久,才逐渐意识到手的存在,他又看了许久许久,才意识到了腿的存在,又过了许久许久,他站起身,开始漫步目的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