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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阴阳师最后将桧扇猛地指向马道长方向,完成了最终的禊祓仪式,但这并非为了洁净,而是为了将对方定义为罪秽,并向整个幽冥宣告:“谨此,奉请祸津日神,降此逆法者之身!”
视图将天地间所有的不祥与灾祸,都引向马道长一人。
面对那融合了邪气、与黄泉秽气的滔天恶浪,马道长周身的金光道域被压制得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然而,他古井无波的面容上,反而掠过一丝正该如此的冷然。
他并未后退,反而向前再踏出一步,脚落之下,一道清冽的涟漪荡开,暂时逼退了侵蚀而来的冥河秽水。他手掐三山诀,稳住了自身与这片土地最后的正道连接,随即声如龙吟,压过万鬼嚎哭。
“哼,旁门左道,也敢妄动幽冥,窃弄生死?”
“尔等可知,何谓太上有命,搜捕邪精!”
咒言即出,他袖中再度飞出一张明黄符纸,但此符并非自燃,而是悬浮于他头顶,散发出如旭日般的温和却不可逼视的光芒,祭出太上净天地神符。
紧接着,马道长双手结印如飞,由三山诀转为天罡诀,再化五雷帝印,速度之快,留下道道残影。他周身的气息不再仅仅是锐利,而是变得无比苍茫浩瀚,仿佛与整个华夏山河的意志连接在了一起。
马道长此时双目之中清光爆射,他踏罡步斗,袖袍鼓荡,声如九天雷震,朗声诵咒。
“渺渺超仙源,荡荡自然清。皆承大道力,统御鬼神兵!”
话音未落,周身泛起清蒙道炁,如涟漪般荡开,将逼近的污秽怨灵纷纷净化。
“五雷掌中握,三华顶上升。黄庭生慧剑,寒光射太虚!”
言出法随,掌心雷光迸现,头上三花聚顶,一道由心神凝聚的慧剑虚影直冲云霄,斩破冲霄黑气,引下纯粹浩然的星辰之力。
“敕命左青龙,右踞白虎形。前引朱雀舞,后镇玄武灵!”
四方圣兽法相随咒言显化,青龙盘绕,白虎长啸,朱雀翔空,玄武镇地,结成四象圣阵,将东京牢牢封锁,隔绝内外邪祟加持。
“八卦驱邪祟,九宫定幽冥。吾奉太上令,扫秽诛妖氛!”
咒语至此,马道长的应对才开始真正展现。右手并指,凌空疾书,这一次,并非书写符箓,而是以金光勾勒出三个古朴浩瀚的大字“后土令”!
此三字一出,那源自黄泉的吸力、冥河的侵蚀竟骤然一滞,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后土,乃大地之母,承载万物,亦主宰幽冥,但其道为公,为正。阴阳师妄动黄泉,实为私,为邪,正是以后土神力惩戒之时!
马道长声音愈发宏大,如同代天宣言: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天地万物,色彩尽失,唯余黑白二色。脚下先天八卦图骤然旋转放大,与天空九宫星图相互呼应,形成天地牢笼。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阴阳太极图,自马道长身后浮现,缓缓旋转。
这太极图无声无息地向前碾压,磅礴道力如海啸般向靖国神厕核心压去,反向的桔梗印如琉璃般破碎,没来得及跑的凶鬼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后湮灭,污秽恶气如沸汤沃雪,恶灵纷纷尖啸消融。
马道长此刻衣袂翻飞,最终念出贯穿天地的判词:“宿债须偿,时机已至。三千五百万生灵债~~~”他双瞳突然化作纯金之色,整个日本列岛的地脉发出哀鸣。
“合当举国为殉!然~尽瀛洲之土,犹为贱抵!亦难偿我血海之仇!”
“血帜裂空瀛岛寒,铁蹄踏碎扶桑岚。山河尽扫封龙韬,悬首高竿祭龙蟠!!!”
苍穹的云层仿佛如骤然睁开的一只覆盖整个东京的巨眼,瞳孔中映照出当年南京城的血色残影。
七名邪僧与三位阴阳师感受到马道长那如浩瀚星海般深不可测的法力,一丝规则之力正在逐渐改变整个日本全境,无形的压力慢慢向他们笼罩。心知已到生死存亡之刻,他们眼中闪过决绝。
邪僧们不再吟诵,而是以一种近乎癫狂的,扭曲的声调,开始了最后的献祭。几乎同时猛地撕开胸前衣袍,用漆黑的指甲在干瘪的胸膛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并未流淌,而是化作蠕动的黑色符文。七人的鲜血符文仿佛产生了共鸣,随即隐入虚空汇聚到一起,发出低沉的心跳声。
他们双手结印,不再是佛家手印,而是一种源自更深邃黑暗的外道邪印,声音嘶哑,却带着撼动幽冥的邪力:“曩谟罗乞尖·毗遮那·俱胝夜!”(礼敬·黑暗遍照·百万障目之神!)
咒文一起,邪僧们身后的阴影骤然活了过来,扭曲、膨胀,最终脱离他们的身体,在空中融合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搏动的黑暗肉团。肉团表面,无数张痛苦的面孔挣扎浮现,又迅速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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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娄羯帝·波罗揭谛·摩诃迦卢尼·堕毗夜耶!”(禁锢圣者·背离真谛·大悲众生·永堕暗夜!)
第二段咒文诵出,那黑暗肉团猛地裂开七道缝隙,如同七只没有瞳孔的邪眼。他们齐声嘶吼,竟同时刺瞎了自己的双目!七道血箭射入邪眼之中,为它赋予了视觉与饥渴。邪眼转动,目光所及,连光线都被吞噬,空间发出被腐蚀的哀鸣。
“阿鼻·阿鼻·波罗斯那!”(阿鼻地狱·降临于此!)
“菩提萨埵·伊醯夷醯·室那室那·娑婆诃!”(菩萨圣众·尽皆腐朽·崩坏崩坏·速速成就!)
最后一段咒文,已非人声,更像是无数冤魂在齐声尖啸。七名邪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他们的生命力、修为乃至灵魂,都被头顶的邪神法相贪婪汲取。那肉团邪眼猛地膨胀,化作一尊高达数十丈的外道邪佛!
这邪佛七只邪眼流淌着血泪,目光蕴含永世沉沦的诅咒。千条手臂由扭曲的亡魂纠缠而成,每只手掌中都握着一件倒逆的佛教法器,逆十字金刚杵、骷髅念珠、头骨木鱼、人皮鼓。。。。
盘坐的莲台,是由无数挣扎的残魂头颅堆砌而成,发出永无止境的哀嚎。周身环绕的不再是佛光,而是粘稠如实质的末法黑霾,能污染、湮灭一切正道法则。
邪佛千臂齐动,万般逆法法器轰鸣,带着亵渎万法、终结纪元的恐怖威能,引动整个空间的法则都在向其跪拜、腐朽。那末法黑霾如同海啸,先行一步,向马道长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连马道长护体金光都开始变得黯淡,快速的侵蚀着脚下阵法!
这不再是简单的邪神,而是祭祀们以自身血肉灵魂为祭品,召唤出的象征着佛法尽头之黑暗的具现化存在~~~末法坏尊!
三名阴阳师也随之而动,他们没有嘶吼,没有狂乱,只是极其同步地,将手中的桧扇,“咔”一声,完全展开。扇面上扭曲的“泰山府君”祭文,仿佛活了过来,化作蠕动的黑色阴影。
为首的大阴阳师,声音如同冰封的幽冥之风,吟诵出禁忌的祷文:“黄泉之风,吹拂至此。以神威,覆盖此间神之伟业。自古延续的黑暗中,现身吧,我的式神们!”
三人同时将桧扇指向脚下大地。马道长脚下突然出现一个黑点,没有光芒,只有绝对的“黯”, 以他为中心急速扩散,逐渐变大,直到笼罩整个神厕,里面的厉鬼仿佛重新注入力量一般,又开始疯狂的拖拽着枷锁蜂拥扑来。
此时整个地面变成一片翻滚着尸骨与怨念的黑色沼泽,阴阳师篡改成了黄泉比良坂的入口!污秽的冥河之水从中汹涌而出,空气中弥漫着足以让生灵瞬间腐朽的黄泉瘴气。马道长以自身道域撑开的金光,在这片“现实沼泽”中被剧烈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无数凝聚了妖气苍白的手臂猛地伸出!最先爬出的,是身披华丽古铠、面容却是骷髅的酒吞童子,它挥舞着巨大的骨刀,刀锋所过,空间留下黑色的割痕。紧接着,是面容扭曲、头生双角的般若,它发出尖锐的笑声,那笑声直接攻击神魂。还有如同黑色巨犬,却长着人脸,口吐腐蚀性唾液的犬神,以及无数身形飘忽,能穿透金光,直接抓向马道长三魂七魄的魑魅魍魉!
为首的大阴阳师,面容肃穆到了极点,也疯狂到了极点。他双手高举,仿佛要拥抱这片被篡改的天地,吟诵出最终,也是最亵渎的咒文:“愿高天原之光,永被封闭。苇原中国,此刻,化为黄泉之国!”咒文完成的瞬间,“天”与“地”的法则被短暂地颠倒了!大地,是翻涌的黄泉沼泽。天空,是倒悬的亡者神国。
天空中,那被马道长雷云覆盖的天空,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倒悬的黑色镜面。镜面之中,映照出的不再是云,而是无数倒悬的、破败的神社鸟居,以及一张张麻木、充满死气的亡者之面。来自“倒悬高天原”的神堕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从天空压下,不仅压制马道长的法力,更在疯狂地污染他引动的天地罡气!
马道长,被彻底封禁在这片被阴阳师以生命为代价、强行从现实割裂出来的 “黄泉神国” 之中。
三名阴阳师做完这一切,脸色变得如同死人般灰白,但他们眼中,却燃烧着殉道者般的狂热。他们倾尽所有,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创造一个能埋葬神明的绝杀之局。
此刻的马道长,真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他面对的,不再仅仅是邪恶的能量,而是一个完整、且充满恶意的、正在吞噬现实的微型幽冥世界。
身陷黄泉神国,上有末法坏尊与倒悬亡者之天压制,下有污秽沼泽侵蚀,中有百鬼军团扑杀。马道长周身的金光道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急剧收缩。然而,身处绝境的他,非但没有丝毫慌乱,眼中首次掠过一丝凝重,但旋即化为更加坚定的光芒。
他身形岿然不动,手掐天师伏魔印,口中咒言如黄钟大吕,响彻天地:“乾坤浩荡,正气长存!上奏三清,下告九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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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言初起,周身清光大盛,如一轮明月升起于黑暗,硬生生顶住了邪神法相下压之势。
“左佩玉枢,右悬金真。召龙掣电,役使风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