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干事看着这一对苦命父子,再看看自己这边人人带伤的狼狈相,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看。他咬了咬牙,掏出自己的钱包,里面还有些钱和粮票。
小郑千恩万谢地接过钱,然后就是眼巴巴看着他。
艹!这是嫌少啊!他手下几人也苦着脸,不情愿地往外掏。
小郑再次千恩万谢地接过钱跟粮票,数都没数就揣兜里了。对着孙干事不停鞠躬:“谢谢领导!谢谢领导!您真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我~我这就请大夫给我爹瞧病!”
孙干事一刻也不想多待,黑着脸,推起破车,带着手下,几乎是逃离了现场。身后,似乎还能隐约听到老头们“慢点走啊”、“下次小心”“可不能骑这么快了”的关切叮嘱声。
等孙干事一伙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墙根下的气氛瞬间一变。
老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利索得哪像闪了腰的人。他拍拍身上的土,从儿子手里接过钱跟粮票,熟练地捻开,眯着眼数了数,嘿嘿一笑:“行,这几个孙子兜里还挺有货,够咱老哥几个中午好好喝一顿了!”
小郑也直起了腰,脸上的愁苦和眼泪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甚至带着点得意:“爹,我这孝子演的不赖吧!”
秃顶老头笑着捶了他一下:“你小子,装怂卖惨有一套!比你爹当年也不差!”
老郑把钱揣进怀里,招呼老伙计们:“走着,中午涮羊肉敞开了造!”
小郑看着孙干事他们远去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和大斌如出一辙的冷光。。。。
南锣这片地界的水有多深,孙干事这次,恐怕连皮毛都没探到,下次再敢来~~就是躺着回去了。
孙干事一伙人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憋屈或愤怒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屈辱、邪火、以及深深无力的、近乎崩溃的窝囊感。
推着几辆破自行车,走在逐渐热闹起来的大街上,他们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要不是有罚款五十的牌子在一边立着,都得有人过来逗他们了。
“MLGB!”一个年轻干事忍不住低声咒骂,牵动了嘴角的淤青,疼得直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