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让在场的每一位家长听清楚一件事。”
“不要用小孩子打打闹闹来定义长期的,有组织的恶性欺凌。”
“从医学角度,长期惊恐对儿童脏腑造成的损伤是器质性的,会影响终身发育。”
“这个伤害不可逆,有的人长大之后还活在这段阴影当中。”
林易停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慢。
“从医学鉴定的角度看,这不叫调皮,这叫有组织地,持续地去透支另一个儿童的生理寿命和免疫防线。”
“性质等同于慢性投毒。”
话音落下。
操场上死寂了三秒。
然后,家长方阵前排,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抬起手,开始鼓掌。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投石入水。
第二个人跟上。
第三个,第五个。
掌声从前排推向后排,从稀疏变得密集,三秒之内连成一片。
雷鸣一样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秋风的呼啸声都压下去了。
林易微微鞠躬,转身走下主席台的侧阶。
张驰快步上前,接过话筒。
“林医生说得很清楚,这种事情,学校会持续跟踪处理,绝不姑息。”
“任何学生,任何家长,如果发现类似情况,随时可以向学校举报,我们一查到底!”
林易已经走下了台阶。
他沿着橡胶跑道的边缘往校门方向走,掌声还在身后持续。
走到跑道的弯道处,他的余光扫到了什么。
角落里。
一棵法国梧桐的树荫下,张蕊牵着范思辰站在那里。
她站在家长方阵的最后面,几乎贴着围墙。
范思辰站在她腿边,手里还攥着那个小熊玩偶。
张蕊的眼眶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发颤。
她一只手攥着儿子的手,另一只手偷偷抹眼泪。
她听懂了。
台上每一个字,每一句病理描述,她全听懂了。
林易经过他们身边,脚步放慢了半拍。
范思辰抬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