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眼睛很黑很亮,他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林易点下头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林……小林大夫!”
张驰小跑着追了上来。
他跑到林易旁边的时候,呼吸有些重,额头沁出薄汗。
“你咋走了呢,一会吃完饭再走啊。”
林易摆摆手,“不了,张校,我这儿半天还是请的假呢。”
张驰喘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也行,那咱改天再聚。”
他拍了拍林易肩膀。
“你今天说的这几句真好啊。”
“比我准备了三天的发言稿管用十倍,我看后排好多家长眼睛都红了。”
他的语气很诚恳。
“那个慢性投毒的定性一出来,我估计那几个闹事家长以后再不敢拿小孩子不懂事来和稀泥了。”
林易无奈笑了笑。
“我说的是病理。”
“恐则气下,肾气不固,这是《黄帝内经》里写了两千年的东西,不是我编的。”
张驰点头。
“我知道,但这个角度,一般人可不懂,行政处分是纸面上的事,你今天这番话,是真的让那些家长知道了后果的严重性。”
林易没接这个话。
“但愿以后,不再有同样的病例。”
张驰重点了一下头。
“放心,只要我在这个学校,出了问题我负责。”
林易看了他一眼。
这个四十三岁的副校长,正如常海洲所言,人很正直。
“行,张校,那我回医院了,下午还有班。”
“好,路上注意安全,咱改天还去钓鱼。”
林易笑了笑,“成。”
林易转身,走出第二实验小学的大门。
校门外的马路上,警戒线已经撤了。
大风吹散了乌云,一束光从云层落下,刚好落到校门口的小巷子。